第三章:手机的秘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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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中那几年,是2005到2008年左右,县城里的生活开始变味。学校还是那所寄宿制中学,但空气里多了一股躁动。诺基亚5230、3310这些老古董手机开始在男生手里流传,有人炫耀彩屏,有人炫耀能放MP3。宿舍熄灯后,大家不再只聊游戏和女生身材,而是低声议论:“听说陈浩手机里有片子,劲爆的。”那时候,互联网还没完全普及到家家户户,但网吧已经成了周末的圣地。学校附近一条小巷子里挤着五六家网吧,门面窄窄的,招牌写着“飞宇”“极速”“星空”,里面烟雾缭绕,键盘噼啪声混着烟味和方便面味。
第一次接触手机里的黄片,是高一上学期。宿舍熄灯后,陈浩把我拉到走廊尽头的楼梯间,塞给我一副耳机:“柏成,听这个,绝对硬。”他按下播放键,诺基亚小屏幕亮起,画面晃晃悠悠:一个女孩跪在地上,长发披散,含着一个男人的鸡巴,咕叽咕叽地吸,抬头时媚眼如丝,对着镜头说:“喜欢吗?人家舔得舒服不?”男人喘着粗气:“舒服……再深点,宝贝……”然后把她翻过来,从后面猛插,她叫得浪荡:“啊……操我……深一点!顶到里面了!”声音从耳机漏出来,我赶紧捂紧,下面胀得发疼,心跳像要蹦出胸口。陈浩在旁边低笑:“牛逼吧?这视频是从网吧U盘拷的,高清的。”我看得脸红脖子粗,脑子里全是那湿润的声音和晃动的画面。视频结束,他问:“硬了没?”我哑着嗓子说:“操……太刺激了。”
从那天起,手机成了新玩具。陈浩的诺基亚能存几段短片,大家轮流借来看。宿舍熄灯后,一群人挤在下铺,被窝里传来低低的喘息声。有人小声评论:“这妞儿奶子真大。”有人说:“下一个看日本的,口活好。”我借来手机,一个人躲在被窝里反复看,耳机里女人的呻吟像电流一样窜进脑子。撸完后,空虚感扑面而来:为什么视频里的女人那么主动、那么回应?现实里,女生连多看我一眼都不肯。我问自己,这算正常吗?可又忍不住想再看。
周末去网吧成了固定节目。爸妈以为我在补课,其实我背着书包直奔网吧。包夜五块钱,能玩到天亮。网吧里烟雾弥漫,键盘敲得啪啪响,有人玩传奇,有人挂外挂刷装备。我找个角落机位,插上U盘,从迅雷上搜“AV”“日本无码”“欧美大片”。下载速度慢得要死,进度条一点点爬,我盯着屏幕,心痒难耐。一次下载了个经典的,画面里女人骑在男人身上,臀部上下猛摇,啪啪声混着她的叫床:“啊……好粗……操死我了!”我戴上耳机,声音开到最大,手在桌子底下偷偷动。旁边有人咳嗽,我赶紧停住,假装看网页。网吧老板偶尔巡逻,吼一句:“别看黄的啊!”但大家心知肚明,谁管谁啊。
高中三年,我看过无数片子。从日本AV的剧情片,到欧美的硬核,从口交特写到多人混战。每次看完,都觉得自己“懂了更多”,却也越来越迷茫。为什么那些女人在镜头前那么放浪?她们不怕吗?不羞耻吗?而我,现实里连刘娜这样的女生都不敢多说话。她是我们班文艺委员,长发及腰,笑起来有酒窝。一次课间,她问我借笔记,我手抖着递过去,她说:“谢谢韩柏成。”那一刻,我脑子里闪过视频里的画面,幻想她跪在我面前,说:“柏成……舔我……”可现实里,我只红着脸说:“不客气。”心理上,我觉得自己分裂了:一边是视频里的征服者,一边是现实里的怂包。
高考前夕,我试着戒。把手机里的视频全删了,U盘也砸了。告诉自己:考上大学就好了,新地方没人知道我的秘密。可一闭眼,那些声音又回来:咕叽咕叽的吸吮声、啪啪的撞击声、女人的尖叫:“射里面……我要!”我躺在床上,硬得睡不着,最后还是在被窝里撸了一次。射完后,眼泪流下来。为什么停不下来?为什么每次爽完都觉得更空?从小没人陪我说话,没人抱我,没人告诉我“我值得被爱”。视频里的女人给了我幻觉——她们在回应我,在需要我。可那只是幻觉,醒来后,还是一个人。
高考结束那天,我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:结束了,从此好好做人。可我知道,那道裂痕已经被撑得更大。手机、黄片、网吧,这些东西像一根隐形的链子,把童年的孤独和初中的自卑,一路拉到成年。它们不是原因,只是借口。我用它们填补空洞,却每次都挖得更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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