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、赴约

傍晚的天色像打翻了的调色盘，橘红、玫瑰紫、暗金层层叠叠地铺在天际线上。

林思琪到的时候，手里提着一瓶青梅酒和一个牛皮纸袋。她今天难得没有穿正装，换了一件燕麦色的廓形毛衣，下面是深咖色的百褶裙，头发没有扎起来，松松地披在肩头，发尾微微卷曲。卸下了职场盔甲的林思琪，像是从另一个世界里走出来的人，柔和了许多。

"晚晴姐。"她站在门口，被屋内暖黄色的灯光笼罩着，鼻尖被秋风吹得微微泛红。

"快进来，外面冷。"苏晚晴把她拉进屋，接过她手里的东西，"青梅酒？你记得我喜欢这个。"

"上次你说好喝，我就一直留着。"林思琪换了拖鞋，跟着苏晚晴走进客厅，"小曼呢？"

"在厨房。"苏晚晴朝厨房的方向抬了抬下巴，"非要给我们做甜酒酿圆子，拦都拦不住。"

厨房里传来细碎的声响，伴随着陆小曼轻轻哼歌的声音。林思琪走过去，靠在门框上，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在灶台前忙活。

陆小曼系着一条碎花围裙，头发扎成一个丸子头，露出纤细白皙的后颈。她正往锅里下小圆子，专注地盯着水面的气泡，嘴里哼着一首不知名的曲子。

"小曼。"林思琪轻声喊她。

陆小曼转过头，看见林思琪，眼睛一下子亮了，像两颗浸了水的黑葡萄。

"思琪姐！"她放下手里的勺子，小跑过来，鼻尖上沾了一点面粉，"你来了！"

林思琪忍不住伸手，用拇指轻轻蹭掉她鼻尖上的面粉。指腹划过她细腻的肌肤，陆小曼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，脸颊浮上一层薄薄的红晕。

"脸上脏了。"林思琪的声音很轻。

"我、我去做圆子了！"陆小曼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蹿回灶台前，耳朵尖红得要滴血。

苏晚晴在客厅里摆好了酒杯和果盘，听见厨房里的动静，嘴角弯了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