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、银幕

窗帘被拉上，客厅的灯调到最暗，投影仪把画面投在白墙上。

片头是一片薰衣草田，紫色的花海在风中摇曳，两个女人站在田埂上，夕阳把她们的侧脸镀成金色。画面精致得像一帧帧摄影作品，色调柔和，配乐是舒缓的大提琴。

"好美……"陆小曼蜷在沙发角落，抱着一个靠枕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。

电影里的两个女人回到了一栋乡间别墅。她们在厨房里做饭，肩膀碰着肩膀，手指偶尔交错。一个切菜，另一个从身后伸手拿调料，腰被轻轻环住。没有对白，只有呼吸声和刀碰砧板的轻响。

"这种氛围感……"林思琪的声音有些发紧，"比那种直接脱衣服的强太多了。"

苏晚晴坐在中间，左手搂着陆小曼的肩膀，右手搭在沙发靠背上，指尖若有若无地碰着林思琪的发丝。她没有说话，眼睛注视着屏幕，呼吸却渐渐变得不那么平稳。

画面里，两个女人终于在沙发上吻了。不是猛烈的掠夺，而是漫长的、试探的、一寸一寸靠近的吻。先是额头相抵，然后鼻尖蹭着鼻尖，然后嘴唇轻轻地、轻轻地贴上来，像两片花瓣被风吹到一起。

"嗯……"陆小曼无意识地发出一声轻叹，双腿不自觉地夹紧了靠枕。

银幕上的吻渐渐加深，一个女人的手指解开另一个的衬衫纽扣，一粒、两粒，露出白色蕾丝文胸的边缘。她的嘴唇沿着下颌线往下，落在锁骨的凹陷处，像是在亲吻一朵花的茎。

林思琪的呼吸明显加重了。她攥紧了裙角，指节微微发白，眼睛却无法从屏幕上移开。

电影里的画面越来越亲密，但始终保持着一种克制的温柔——没有粗暴的撕扯，只有缓慢的、虔诚的探索。嘴唇和手指在肌肤上留下的不是灼烧，而是涟漪。

"她们……"陆小曼的声音细如蚊蚋，"她们要做了吗？"

屏幕上，两个女人赤裸着身体躺在床上，午后的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漏进来，在她们的肌肤上画出一道道金色的条纹。高个子的女人低下头，长发垂落，像一匹丝绸铺在另一个女人的腰腹上。

苏晚晴感觉到身边两个女人的变化——陆小曼的呼吸变得急促，身体微微发烫；林思琪的胸口起伏明显，嘴唇被自己咬出了浅浅的齿痕。

而她自己，小腹深处也涌起了一阵酥麻，私密处渐渐湿润。

"你们……"她的声音有些沙哑，"有反应了吗？"

沉默了几秒。

陆小曼先点了点头，睫毛微颤，像一只受惊的蝴蝶。

林思琪也点了点头，耳根红得像要烧起来。

苏晚晴看着她们，在昏暗的灯光中，在电影里传来的缥缈的呻吟声中，做了一个决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