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0章】 献给导演的台词
公司年会,被定在了京城最顶级的五星级酒店——柏悦。巨大的无柱宴会厅里,璀璨的水晶吊灯如同银河般倾泻而下,衣着光鲜的男男女女端着香槟,在悠扬的爵士乐中穿梭交谈,空气中弥漫着高级香水、酒精和金钱混合的、属于上流社会的气息。
这里,是名利场,是角斗场,也是一个巨大的、华丽的舞台。
而今晚,贺唯就是这个舞台上,唯一的女主角。
她挽着吕峰的手臂,以一种近乎傲慢的、胜利者的姿态,出现在宴会厅门口时,整个世界仿佛都被按下了静音键。
她穿了一条正红色的、剪裁极简的吊带长裙。那红色,是燃烧的火焰,是盛放的玫瑰,是沾染了鲜血的匕首,充满了最原始的、野性的生命力和侵略性。裙子的面料是顶级的醋酸缎,在灯光下流淌着丝绸般的光泽,像一层融化的、滚烫的蜡液,严丝合缝地包裹着她那具令人犯罪的身体。
裙子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,它最奢侈的设计,就是贺唯本身。从精致得如同蝶翼的锁骨,到修长优美的天鹅颈,再到胸前那道深邃而雪白的沟壑,以及腰臀处那道被完美勾勒的、堪称“杀人”的曲线……她身体的每一寸,都在无声地叫嚣着性感。
她的妆容,是与裙子相得益彰的、气场全开的女王妆。上挑的黑色眼线,饱满的复古红唇,让她那张原本清纯与妩媚并存的脸,呈现出一种极致的、带有攻击性的美。
她就这样,以向阳“老乡家属”的名义被邀请,却以吕峰“钦定女伴”的身份登场,一瞬间,便用她那艳光四射的美,将宴会厅里所有精心打扮的女同事,都衬托得黯淡无光。
吕峰显然对这件由他亲手缔造的“艺术品”满意到了极点。他紧紧地搂着贺唯的腰,带着她穿梭在各个酒桌之间,向公司的高层和重要的合作伙伴,介绍着他身边这位光芒万丈的女人。他的脸上,是毫不掩饰的骄傲和占有,仿佛在向全世界宣告,这颗最璀璨的明珠,已经归他所有。
而向阳,则像一个最不起眼的群演,和策划部的同事们坐在一起。他端着酒杯,远远地看着自己的女人,在另一个男人的臂弯里,接受着所有人的瞩目和艳羡。
他的脸上,挂着最得体的、为朋友感到高兴的笑容。
但他的心里,却早已被一股比酒精更猛烈的、属于导演的巨大满足感,彻底灌醉。
看,那就是我的女主角。
看她是如何用美貌,征服这个虚伪的名利场。
而你们所有人都不知道,她最精彩的、最不为人知的演出,永远,只为我一个人上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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酒过三巡,宴会厅里的气氛,变得愈发热烈而浮躁。酒精,是最好的催化剂,它能催化激情,也能催化出人性中最丑陋的、被压抑的欲望。
就在吕峰被几位集团副总叫去谈事情的间隙,一个不速之客,端着酒杯,摇摇晃晃地,凑到了贺唯的身边。
那是公司的销售副总,张德海,人称张总。一个年近五十、脑满肠肥、头顶半秃的油腻男人。他早就对贺唯垂涎三尺,只是碍于吕峰,一直不敢有所动作。而今晚,在酒精的壮胆下,他那点龌龊的心思,终于按捺不住了。
“贺、贺小姐是吧?”张总打着酒嗝,一双浑浊的三角眼,肆无忌惮地在贺唯胸前那片雪白上流连,“真是……百闻不如一见啊。来,张总我,敬你一杯。”
贺唯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,但脸上依旧保持着礼貌的微笑。她端起桌上的果汁,轻轻与对方碰了一下杯:“张总,我不太会喝酒,就以果汁代酒,敬您了。”
“哎,这就没意思了嘛!”张总的脸色一沉,肥腻的大手,顺势就想搭上贺唯裸露的香肩,“给吕总面子,难道就不给我张某人面子?来,喝了这杯,晚上张总带你去个……好玩的地方。”
他的言语,充满了油腻的暗示。手指,几乎已经碰到了贺唯光滑的肌肤。
贺唯的身体猛地向后一撤,巧妙地躲开了他的咸猪手,脸上的笑容也冷了下来:“张总,请您自重。”
“自重?嘿嘿……”张总被拒绝,反而更加来劲,他仗着酒劲,整个人都压了过来,嘴里喷着恶臭的酒气,“在这儿装什么清纯?你不就是个出来卖的……唔!”
他的话,没能说完。
一只强而有力的大手,像一把铁钳,死死地攥住了他的手腕,然后猛地向外一甩。
张总那肥硕的身体,像一个破麻袋,踉跄着向后退了好几步,狼狈地撞在了身后的餐桌上,发出一声巨响。
整个宴会厅的目光,瞬间都被吸引了过来。
吕峰,不知何时已经回来了。他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雄狮,将贺唯死死地护在自己的身后。他那张平日里温文尔雅的脸,此刻布满了寒霜,金丝边眼镜下的眼神,锐利得像要杀人。
“张德海,”他的声音不大,却像冰块一样,掷地有声,“把你刚才那句话,再说一遍。”
张总被他这副模样吓得酒醒了一半,他看着周围所有人的目光,脸上红一阵白一阵,嘴里还在不干不净地嘟囔着:“我……我说什么了?不就是个女人嘛,你吕峰玩得,我就碰不得?”
“啪!”
一声清脆的耳光,响彻全场。
吕峰竟然直接动手,狠狠地给了张总一巴掌。
所有人都惊呆了。
“我告诉你,你碰不得。”吕峰看着捂着脸、彻底懵掉的张总,一字一句地,用足以让全场每一个人都听到的声音,霸气地宣布:
“因为,她,贺唯,是我吕峰的女朋友!”
“轰——!”
这句话,像一颗深水炸弹,在整个宴会厅里,轰然炸开。
短暂的、死一般的寂静之后,全场瞬间哗然。随后,便爆发出了一阵山呼海啸般的掌声、口哨声和起哄声。
“哇哦——!”
“吕总威武!”
而在这片喧嚣的声浪中,有一个人的掌声,鼓得最响亮,最卖力。
向阳站起身,脸上挂着最真诚的、为朋友守得云开见月明的、灿烂的笑容。他一边用力地鼓掌,一边带头高喊:“亲一个!亲一个!亲一个!”
他的表演,堪称完美,无懈可击。
吕峰在众人的起哄声中,转过身,看着身后那个眼圈微红、脸上带着“震惊”与“感动”的女人。他再也无法克制自己的感情,俯下身,当着全公司所有人的面,深深地吻了下去。
聚光灯下,他们像一部浪漫爱情电影的男女主角,用一个完美的吻,为这场“英雄救美”的大戏,画上了一个最圆满的句号。
而向阳,就站在台下,微笑着,欣赏着自己的杰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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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晚,年会结束后,吕峰没有给贺唯任何拒绝的机会,直接开着车,将她带回了自己位于国贸顶层的豪华公寓。
那是一套面积超过三百平的顶层复式,巨大的落地窗外,是整个京城最繁华的CBD夜景,璀璨的灯火,仿佛是铺在他们脚下的星河。
一进门,吕峰便将贺唯死死地抵在了玄关的墙壁上,滚烫的吻,像暴风雨般,再次落下。酒精、肾上腺素和强烈的占有欲,让他变成了一头彻底失控的野兽。
他撕开了她身上那件昂贵的红色战袍,将她抱起,穿过巨大的客厅,径直走进了主卧。
他将她狠狠地摔在那张足以容纳四五个人翻滚的、铺着黑色真丝床单的大床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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贺唯像一只断了线的木偶,任由他摆布。
今晚的她,与以往任何一次,都完全不同。
以往,在与那些“男主角”的逢场作戏中,无论是主动还是被动,她始终是那个掌控着节奏的、高高在上的女王。她用演技和身体,玩弄着他们的欲望,享受着征服的快感。
但此刻,在这张属于吕峰的、象征着权力和地位的大床上,她却褪去了所有的伪装,变成了一个最卑微的、最顺从的、甚至可以说是下贱的奴隶。
她没有丝毫的反抗,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迎合。她只是像一件没有生命的、精美的道具,安静地躺在那里,任由身上这个被欲望支配的男人,在她雪白的肌肤上,留下一处又一处的、暧昧的红痕。
吕峰很快就察觉到了她的异样。他停下动作,撑起身体,微微喘息着,看着身下这个眼神空洞、仿佛灵魂出窍的女人。
“怎么了?”他皱起眉,声音里带着一丝被冒犯的不悦,“不高兴?”
贺唯缓缓地,将目光聚焦在他的脸上。
然后,她的眼中,开始慢慢地,蓄满了泪水。那泪水,不是悲伤,也不是委屈,而是一种极度复杂的、混合着羞耻、兴奋的情绪。
“不……”她的声音,轻得像一声叹息,却带着一种致命的、能瞬间点燃男人施虐欲的颤抖,“我只是……觉得自己……好脏。”
“脏?”吕峰被这两个字,刺激得瞳孔猛地一缩。
“对……脏……”贺唯的眼泪,终于顺着眼角滑落,消失在黑色的真丝枕套里。她看着身上的男人,用一种近乎乞求的、卑微到尘埃里的语气,说出了一句让他血脉贲张的台词:
“峰……求求你……羞辱我吧……把我当成一个……最下贱的妓女……狠狠地……干我……”
吕峰的呼吸,瞬间变得粗重。
他从未想过,像贺唯这样,在外人面前骄傲得像个女王的女人,在床上,竟然会有这样……M的一面。
这种巨大的反差,这种亲手将神坛上的圣女拉入泥潭、肆意亵渎的快感,让他体内的兽性,彻底爆发。
他俯下身,在她耳边,用最粗俗、最下流的语言,开始羞辱她,咒骂她。
而贺唯,则在他的羞辱中,发出了压抑的、带着哭腔的呻吟。她扭动着身体,像一条濒死的、美丽的白蛇。然后,她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,在他的耳边,用一种只有他能听到的、极低的声音,说出了那句,早已在心中排练了千百遍的,真正献给向阳的台词:
“用力点……再用力一点……”
“就当……就当我是你的……”
她停顿了一下,仿佛在品味着这两个字所带来的、极致的羞耻与快感。
“……专属飞机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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吕峰只当这是他们之间最刺激的情趣。他被这句充满了物化和自我贬低的台词,刺激得几乎要发狂。他像一头发了疯的公牛,用尽全力,在她身上驰骋、撞击,想要将她彻底地、完全地,占有、摧毁。
他不知道。
他自以为是的征服,不过是一场精心设计的表演。
他更不知道。
在他身下,那个看似已经彻底沉沦、失去理智的女人,那只被她死死攥住、压在枕头下面的手里,正握着一部手机。
手机的录音功能,早已被悄然打开。
那一声声粗重的喘息,那一句句下流的辱骂,那一阵阵压抑的、带着哭腔的呻吟,以及那句最关键的、堪称终极献祭的台词……
这所有充满了羞辱和淫靡的声音,都被这小小的电子设备,忠实地、完整地,记录了下来。
它们将被作为一份最珍贵的、独一无二的战利品,在午夜时分,发送给这场大戏唯一的、真正的“主人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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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三点,当吕峰终于在满足和疲惫中,沉沉睡去时。
贺唯,悄无声息地,从床上爬了起来。
她赤裸着身体,走到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。
窗外,城市的灯火已经熄灭了大半,只有无尽的黑暗和远方天际线上,一抹即将破晓的、微弱的鱼肚白。
她拿起手机,将那段长达一个多小时的、足以让任何男人发疯的录音,发送给了向阳。
发送完毕,她没有立刻放下手机。而是打开了前置摄像头,对着自己,拍下了一张照片。
照片里,她的头发凌乱,眼角还带着未干的泪痕,嘴唇红肿,锁骨和胸前,布满了青紫交错的、激情的痕迹。而她的身后,是那张凌乱的、留下了他们罪证的大床,和床上那个正在熟睡的、象征着权力和财富的男人。
她看着照片里,那个狼狈、破碎,却又带着一种妖异美感的自己,嘴角,缓缓地,勾起了一抹胜利的微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