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8章】 导演的助攻
清晨的阳光,透过百叶窗的缝隙,在书房那块写满了疯狂计划的白板上,投下斑驳的光影,像一幅后现代风格的、充满了隐喻的画作。
向阳站在镜子前,一丝不苟地打着领带。他从镜中看着身后,那个慵懒地躺在床上,被晨光包裹的女人。贺唯侧卧着,丝被只堪堪盖到腰际,那具昨夜还在他脑中蓝图里驰骋的、完美无瑕的身体,此刻正以一种最圣洁的姿态,呈现在他眼前。从挺翘的臀部到纤细的脚踝,每一寸曲线都像是上帝最杰出的作品。
“我要去上班了,我的女主角。”向阳整理好领口,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。
贺唯翻了个身,用手臂撑起上半身,丝被滑落,露出了胸前大片雪白的春光。她打了个哈欠,眼神慵懒又妩媚:“祝我的导演,首战告捷。”
向阳笑了笑,俯身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蜻蜓点水的吻。这个吻,无关情欲,更像是一种仪式——导演在开拍前,对即将登场的女主角,所给予的最后鼓励。
今天,他将亲自上场,为这场名为“办公室恋情”的大戏,递出第一份,也是最关键的一份剧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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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午十点,向阳敲响了吕峰办公室的门。
“请进。”里面传来吕峰那沉稳而富有磁性的声音。
向阳推门而入,脸上挂着一副恰到好处的、略带局促和为难的表情。
“吕总,在忙呢?”他像一个最普通的下属,恭敬地站在办公桌前。
吕峰从一堆文件中抬起头,金丝边眼镜下的目光,锐利而审视。他推了推眼镜,示意向阳坐下:“什么事,说吧。”
“是这样,吕总,”向阳坐下,身体微微前倾,摆出了一副促膝长谈的姿态,“您也知道,我那个老乡,贺唯,前阵子刚来北京。她之前是学设计的,专业能力很不错,就是……没什么工作经验,找工作一直高不成低不就的。”
他一边说,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吕峰的表情。
果然,当“贺唯”这个名字出现时,吕峰的眼神,明显地波动了一下。他不动声色地放下了手中的钢笔,身体向后靠在宽大的老板椅上,摆出了一副聆听的姿态。
“我本来想,让她先找个小公司待着,积累点经验。可这姑娘吧,心气儿还挺高,”向阳恰到好处地叹了口气,语气里充满了“恨铁不成钢”的无奈,“她说,要么就不做,要做,就想进最好的平台。这不,昨天聚餐回来,她就跟我念叨,说咱们公司氛围好,特别想来试试。”
说到这里,向阳停了下来,脸上露出更加为难的神色:“吕总,这事儿……按理说我不该跟您开口,太不合规矩了。可她毕竟是我带来的,天天在我耳边磨叨,我这也是……实在没办法了。您看,咱们部门最近不是正好在招新媒体策划吗?能不能……给她一个面试的机会?”
这番话,被向阳说得滴水不漏。
他将自己塑造成一个被“不懂事的老乡”逼得没办法、只能硬着头皮来求领导的“老好人”。同时,又点出了贺唯的“心高气傲”和“专业能力不错”,完美地勾起了吕峰的征服欲和好奇心。
一个有野心、有才华,却又缺少机会的美女,对于吕峰这种掌控欲极强的上位者来说,简直就是最完美的猎物。因为“给予机会”本身,就是一种最高级的“施舍”和“掌控”。
吕峰沉吟了片刻。他修长的手指,在昂贵的实木办公桌上,有节奏地轻轻敲击着。
“把她的简历,发到我邮箱。”最终,他开口了,语气平淡,听不出任何情绪,“至于能不能过,要看她自己的本事。公司有公司的流程,我不能为任何人开后门。”
“那是自然!那是自然!”向阳立刻“感激涕零”地站起身,“我就是想给她争取个机会,成不成,都看她自己。谢谢吕总!太谢谢您了!”
走出办公室的瞬间,向阳脸上的恭敬和局促,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大功告成的、属于导演的、冰冷而得意的微笑。
他知道,吕峰这条大鱼,已经吞下了最致命的鱼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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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来的事情,一切都按照向阳的剧本,分毫不差地进行着。
贺唯的简历,被向阳包装得堪称完美。毕业院校、设计作品、实习经历,每一项都无可挑剔,又都带着一种“怀才不遇”的艺术气质。
面试那天,贺唯穿了一件白色的府绸衬衫和一条灰色的高腰阔腿裤,长发在脑后束成一个清爽的马尾。这身打扮,职业、干练,却又在细节处充满了“心机”。
衬衫的扣子,她规规矩矩地扣到了第二颗,只露出一点点精致的锁骨。但因为没有穿内衣,只贴了胸贴,在会议室灯光的照射下,胸前那两点小小的凸起,依然会随着她的呼吸,若隐若现地勾勒出诱人的轮廓。阔腿裤看似保守,但极佳的垂坠感,让她在行走时,那挺翘的臀部曲线,会随着步伐摇曳生姿。
她在面试中表现得不卑不亢,专业问题对答如流,但在面对吕峰那审视的目光时,又会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丝紧张和羞涩。
最终,吕峰当场拍板,录用了她。
一周后,贺唯正式入职,成为了向阳的同事,也成为了吕峰的下属。
办公室,这个充满了规则、秩序和窥视的公共空间,正式成为了他们全新的,狩猎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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向阳深知,要让吕峰这样的老狐狸彻底上钩,不能操之过急。他需要不断地、不动声色地,为他们创造“合理”的接触机会。
很快,机会就来了。
公司要组织秋季团建,这件事,按惯例由行政部负责。但在一次部门会议上,向阳却“灵机一动”,提出了一个建议。
“吕总,我觉得,这次团建,咱们策划部可以自己来搞。毕竟咱们是做创意的,老是让行政部安排那些农家乐、KTV,也没什么新意。正好,可以锻炼一下新人的组织能力。”向阳说完,看了一眼坐在角落里,正在认真做会议记录的贺唯,“比如,小贺。她以前在学校,就是文艺部长,最擅长组织活动了。而且,她作为咱们部门唯一的‘家属代表’,由她来牵头,听取一下大家的意见,也最合适不过。”
这个提议,合情合理,又充满了对新人的“关怀”,让人挑不出一点毛病。
吕峰看了一眼贺唯,她正抬起头,脸上带着一丝被突然点名的惊讶和不知所措。那副模样,像一只受惊的小鹿,瞬间激发了吕峰的保护欲。
“嗯,向阳这个提议不错。”吕峰点了点头,语气不容置喙,“那就这么定了。贺唯,你来负责这次团建的方案策划,预算和资源问题,可以直接来找我。”
“可以直接来找我”,这七个字,就是一张赤裸裸的“通行证”。
于是,贺唯开始频繁地,以“汇报工作”的名义,出入吕峰那间象征着权力中心的独立办公室。
有时是送策划案,有时是申请预算,有时,仅仅是为了一句无关紧要的口头确认。
向阳坐在自己的工位上,用眼角的余光,就能看到贺唯穿着各式各样的、优雅又性感的职业装,一次又一次地,敲开那扇门,然后又在十几分钟后,带着满意的微笑走出来。
他知道,在那间封闭的办公室里,每一次汇报,都是一场精心设计的、关于暧昧的表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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铺垫做得差不多了,向阳决定,开始为吕峰提供更精准的“弹药”。
一个周三的中午,向阳“偶遇”了独自在茶水间冲咖啡的吕峰。
“吕总,还没去吃饭呢?”向阳端着自己的饭盒,一脸自然地打着招呼。
“等份文件,不急。”吕峰搅动着杯子里的咖啡,随口问道,“你这……自己带饭?挺健康啊。”
“嗨,哪儿是我自己做的,”向阳立刻“苦笑”一声,顺势拉开了话匣子,“还不是贺唯那丫头,非要讲究什么健康饮食。她自己吃就算了,还非得逼着我跟她一起吃。您是不知道,我现在看见水煮鸡胸肉和西兰花,都快吐了。”
这番抱怨,既亲密地拉近了自己和吕峰的距离,又“无意间”透露出了他和贺唯的“亲近”关系,以及贺唯那“讲究”的生活习惯。
吕峰的眼神,果然闪烁了一下。
“对了,吕总,”向阳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,压低了声音,用一种分享秘密的语气说道,“您上次不是问我哪家餐厅味道不错吗?我跟您说,城南那家叫‘Le Rêve’的法餐厅,您一定要去试试。他们家的那个熔岩巧克力蛋糕,简直是一绝。贺唯那丫头,挑剔得要死,唯独对他们家的甜品,一点抵抗力都没有。每次都得我开车一个多小时,专门去给她买。”
他又叹了口气,继续“抱怨”:“还有,她最近迷上了看画展,尤其喜欢那个叫马歇尔·杜尚的,说什么‘观念艺术’。我是真看不懂,每次陪她去,都跟上刑一样。唉,现在的女孩子,心思真是太难懂了。”
说完,向阳便端着饭盒,摇着头,一脸“无奈”地走了。
他没有回头,但他能清晰地想象出,身后吕峰那若有所思的表情。
他刚刚递出去的,不是几句闲聊,而是一份关于如何取悦贺唯的,最精准的、SOP级别的操作手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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吕峰果然没有让他失望。
第二天下午,一个穿着高级西装的闪送员,捧着一个包装极其精美的盒子,出现在了策划部。
“请问,哪位是贺唯小姐?”
所有人的目光,都齐刷刷地看向了贺唯。
贺唯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,走上前:“我是。”
“这是您的甜品,请签收。”
当盒子打开,露出里面那个印着“Le Rêve”logo的熔岩巧克力蛋糕时,整个办公室都响起了一片小小的吸气声。
“哇,是‘梦’家的蛋糕!这可太难定了!”
“贺唯,谁送的啊?男朋友吗?也太浪漫了吧!”
贺唯的脸上,浮现出一丝红晕,她有些“不好意思”地摇了摇头:“我也不知道是谁送的,可能是……送错了吧?”
她一边说着,一边将蛋糕分给了周围的同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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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的目光,却不经意地,飘向了不远处那间紧闭的总监办公室。
这份矜持、大方和不张扬,让这场“匿名”的馈赠,显得更加高级,也让办公室里悄然流传的绯闻,蒙上了一层更加引人遐想的浪漫色彩。
八卦中心王姐,一边吃着贺唯分来的蛋糕,一边用手肘碰了碰身边的另一个同事,压低声音说:“看见没,这哪是送错了,这分明就是‘司马昭之心’啊。”
办公室的暗流,开始悄然涌动。
有羡慕,自然就有嫉妒。
策划部的陈琳,一直自诩是部门的“一枝花”,对吕峰也存着几分不切实际的幻想。贺唯的出现,无疑是夺走了她所有的光环。
很快,她便开始不动声色地给贺唯穿小鞋。
在一次非常重要的项目提案前,陈琳负责整理所有的PPT资料。就在提案开始前十分钟,贺唯才发现,自己负责的那部分关键数据,被陈琳“不小心”用了一个错误的旧版本。
如果就这么讲上去,整个提案都会出现巨大的逻辑漏洞,后果不堪设想。
“哎呀,对不起啊贺唯,”陈琳捂着嘴,脸上是虚伪的歉意,“你看我这记性,肯定是昨天太晚了,传错了文件。现在改,也来不及了……”
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贺唯会惊慌失措,或者当场发作时,她却只是冷静地看了一眼陈琳,然后对一旁脸色铁青的吕峰说:“吕总,给我三分钟。”
说完,她没有去碰电脑,而是直接走上了台。
她放弃了PPT,用最简洁的语言,和强大的逻辑,将自己负责的部分,脱稿复述了一遍。不仅如此,她还凭借着自己对项目的深刻理解,即兴补充了几个连PPT里都没有的、更加有力的论据。
整个过程,行云流水,自信从容。
那三分钟里,她不再是那个需要被照顾的、略带羞涩的新人,而是一个闪闪发光的、掌控全场的女王。
当她讲完,鞠躬下台时,会议室里,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。
吕峰看着她的眼神,已经不再仅仅是男人对女人的占有欲,更多了一种欣赏,一种对强大同类的认可和渴望。
而始作俑者陈琳,则脸色煞白地愣在原地,像一个跳梁小丑。
晚上,向阳在贺唯的“工作汇报”中听说了这件事,他忍不住笑出声来。
“我的女主角,你真是给了我一个巨大的惊喜。”
“那是自然,”贺唯的声音里,充满了自信和骄傲,“我可不想让导演觉得,我只是一个只有脸蛋和身材的,花瓶演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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经过这件事,吕峰的攻势,变得更加明显和大胆。
终于,在一个周五的下午,他以“感谢你上次的精彩表现”为由,拿出两张门票,递到贺唯面前。
“这周末,国家美术馆正好有杜尚的回顾展,有兴趣一起去看看吗?”
门票,正是向阳亲口告诉他的那个展览。
贺唯看着门票,脸上露出了“惊喜”和“犹豫”交织的复杂表情:“这个展……我一直想去看来着。可是……就我们两个吗?不太好吧?”
“你可以叫上向阳,”吕峰的回答,滴水不漏,“正好,我也很久没跟他聊聊了。”
贺唯“勉为其难”地答应了。
周六下午,就在贺唯精心打扮好,准备出门的时候,她的手机响了。
是向阳打来的。
“喂,宝贝,”向阳的声音,听起来有些焦急,“完了完了,我妈刚才给我打电话,说家里水管爆了,让我赶紧回去一趟。今天这个展,我怕是去不成了。”
“啊?这么突然?”贺唯的语气,充满了“失望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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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啊,没办法。票别浪费了,你跟吕总去吧。跟他说我实在不好意思,下次我请客赔罪。”向阳说完,不等贺唯再说什么,便“匆匆忙忙”地挂断了电话。
听着手机里的忙音,贺唯的脸上,露出了一个得逞的笑容。
她知道,她的导演,已经为她清空了舞台上所有的闲杂人等。
接下来,是她和男主角的,二人世界。
挂断电话的向阳,并没有去修什么水管。他只是悠闲地,给自己泡了一杯咖啡,然后打开电脑,开始玩起了游戏。
他的心,却始终悬着。
他在等。
终于,下午三点,手机震了一下。
是贺唯发来的第一份,“进度报告”。
那是一张照片,照片里,是两张并排放在一起的画展门票,背景,是两杯盛着香槟的高脚杯,轻轻地碰在一起。
配文只有一行字:“导演,男主角比你,更懂艺术。”
向阳笑了。
下午四点半,第二份报告来了。
又是一张照片,这一次,是偷拍。镜头对准了正在认真欣赏一幅画的吕峰的侧脸。他看得极其专注,金丝边眼镜下的眼神,闪烁着智慧和欣赏的光芒。
配文:“认真的男人,确实很有魅力。你觉得呢?”
向阳嘴角的笑意更深了。
下午五点十分,第三份报告。
这一次,不是照片,而是一段文字。
“他刚刚在给我讲解一幅画的时候,手‘不小心’,碰到了我的手背。他的手指很长,很凉,指甲修剪得很干净。他说,我的手,很适合弹钢琴。”
看到这里,向阳的呼吸,猛地一滞。
他知道,第一次试探性的、超越了同事界限的肢体接触,发生了。
他死死地盯着手机屏幕,等待着。
几分钟后,手机再次震动。
“展览快结束了,他在问我,晚上有没有安排,想请我吃饭。导演,我该怎么回答?”
向-阳看着这条信息,仿佛看到了贺唯正隔着屏幕,用那双勾人的桃花眼,顽皮地看着他,等待着他的指令。
他深吸一口气,用颤抖的手指,打下了一行字。
“告诉他,你晚上有约了。”
发送。
他要让吕峰知道,他的猎物,并不是那么轻易就能得手的。适当的拒绝,是最好的催情剂。
他靠在椅子上,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
掌控的满足感,让他几乎要呻吟出声。
暧昧的气氛已经拉满。
第一次试探也已完成。
那么,下一次,又该在何时,何地,迎来那期待已久的,第一次真正的爆发呢?